合:亲爱的观众朋友们,大家过年好!
观众:过年好。
高晓攀:今天是大年三十。
尤宪超:哎。
高晓攀:老话说得好。
尤宪超:嗯。
高晓攀:过了三十是初一。
尤宪超:没错,今年又是鸡年,老话说得好,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呀,哈哈…。
高晓攀:尤宪超。
尤宪超:嗯?
高晓攀:你要不会说吉祥话,你就别说。
尤宪超:我觉得我说挺好啊,哈哈…。
高晓攀:小超,回家跟叔叔阿姨商量商量。
尤宪超:怎么着?
高晓攀:家里有条件呢,再要一个。
尤宪超:哎。那我呢?
高晓攀:埋了吧。
尤宪超:埋了?
高晓攀:你能不能给大伙营造出一种你有脑子的假象?
尤宪超:不是,你什么意思啊?
高晓攀:能不能不说话?
尤宪超:不能。
高晓攀:行,我姥姥说得没错。宁跟明白人打顿架,不跟糊涂人说句话。
尤宪超:哎,我姥姥说得也没错,有些人呀就是三天不打,他上房揭瓦。
高晓攀:老话说你就是蹬鼻子上脸。
尤宪超:老话说你这是得便宜卖乖。
高晓攀:老话说好男不跟女斗。
尤宪超:老话说巾帼不让须眉。我男的我女的我呀,你哪来的那么多老话?
高晓攀:我姥姥说的话就叫姥话。
尤宪超:你姥姥说的话。
高晓攀:尤宪超呀尤宪超。
尤宪超:怎么着?
高晓攀:今天我姥姥要是在这儿的话。
尤宪超:啊?
高晓攀:能叨叨叨,叨叨叨,叨叨死你。
尤宪超:哎呦,高晓攀呀高晓攀。
高晓攀:嗯。
尤宪超:今天我姥姥要是在这儿能动手绝不跟你叨叨,哼。
高晓攀:行,你跟我比姥姥是吧?
尤宪超:你来呀。
高晓攀:我姥姥年轻的时候,往这儿一站,那叫大家闺秀。
尤宪超:哼,我姥姥年轻的时候,往这儿一站那叫大家跪下。
高晓攀:我姥姥年轻的时候倾国倾城。
尤宪超:我姥姥年轻的时候倚天屠龙。
高晓攀:我姥姥年轻的时候是个大美人。怎么形容呢?可以说是貌美如花。
尤宪超:我姥姥年轻的时候,也是大美女,怎么形容呢?看见了我,你就看见了她。你们乐什么呀?我姥姥说了,我笑起来很好看,哈哈…。
高晓攀:你是看起来很好笑。
尤宪超:你这怎么说话呢?
高晓攀:听你的意思,你也是姥姥哄大的?
尤宪超:看你这情况,你也是姥姥带大的?
高晓攀:对呀。
尤宪超:啊?
高晓攀:小的时候我爸爸总忙,我姥对我爸说了,你去吧。
尤宪超:咱俩一样,小时候我爸也总忙,我姥姥就冲我爸说,去你的吧,哈哈…。
高晓攀:这不一样啊。
尤宪超:啊?
高晓攀:小的时候我一摔倒,我姥姥跑过来就说,哎呦,呼啦呼啦毛吓不着。
尤宪超:一样,一样。小时候我一摔倒,我姥姥跑过来就说,孙子你瞎呀。
高晓攀:我姥姥冲着石头,打石头,打石头,咚咚咚。
尤宪超:我姥姥对着我屁股,打屁股,打屁股啪啪啪。
高晓攀:咚咚。
尤宪超:啪。
高晓攀:咚咚。
尤宪超:啪。
高晓攀:咚。
尤宪超:啪。
高晓攀:咚。
尤宪超:啪。
高晓攀:咚咚。
尤宪超:啪。
高晓攀:咚咚咚。
尤宪超:啪啪啪。
高晓攀:咚咚咚。
尤宪超:啪啪啪。
高晓攀:后来石头碎了。
尤宪超:后来屁股废了。
高晓攀:你姥怎么对你那么狠呐?
尤宪超:我愿她,我姥姥想让我长记性。
高晓攀:为什么呀?
尤宪超:因为我在同一天让同一块石头绊倒了七次。
高晓攀:那你是得长点记性了。
尤宪超:那会不小嘛。
高晓攀:小的时候我不爱吃药,我姥姥就吓唬我。
尤宪超:吓唬?
高晓攀:你不吃药大马猴给你带走。
尤宪超:那太没有创意了。
高晓攀:啊?
尤宪超:小时候不吃药,我姥姥骗我。
高晓攀:怎么骗呢?
尤宪超:大老虎怎么叫啊?走你。
高晓攀:生咽啊。后来我就聪明了,再提大马猴我就乖乖吃药。
尤宪超:我也学贼了,再问我老虎怎么叫,我就翁翁…。
高晓攀:改虎食(音)了。
尤宪超:我姥姥一生气,啪啪啪啪,我一哭,走你。
高晓攀:又来一票。小的时候,我姥姥老跟我说,饭要少,是药多汁,我就这样了。
尤宪超:小时候我姥姥怎么说啊?多吃,吃饱了不想家,我也这样了。
高晓攀:你这叫打肿脸充胖子。
尤宪超:我充胖子还用打肿脸呀?
高晓攀:小的时候为了显得我比大人聪明,我总爱接大人话茬。
尤宪超:呦。
高晓攀:我姥说了,大人说话小孩儿别插嘴。
尤宪超:这叫规矩。
高晓攀:对。
尤宪超:小时候家里吃饭,我老是第一个下筷子。
高晓攀:大人没动筷子,小孩儿就不能动,这也是规矩。
尤宪超:也是规矩。终于一样了。
高晓攀:上学那时候。
尤宪超:嗯。
高晓攀:我好像做什么事在我姥眼里都不对。
尤宪超:上学那会,甭管我干什么,我姥姥都爱打我两下。
高晓攀:我姥说了,在家吃亏,在外享福。
尤宪超:我姥姥说了,下雨天打孩子,闲着也是闲着。
高晓攀:那天我换了一发型,你猜我姥姥说什么?
尤宪超:什么呀?
高晓攀:哼,炮轰的脑袋,雷劈的缝。
尤宪超:穿好看点。
高晓攀:驴粪蛋表面挺光。
尤宪超:穿素点。
高晓攀:要想翘一身笑。
尤宪超:光着。
高晓攀:屁股推磨,你是转着圈丢人呐。
尤宪超:嗨。
高晓攀:你说我姥姥怎么那么贫呐?
尤宪超:那可不如我姥姥。
高晓攀:啊。
尤宪超:小时候在外头和别的孩子打完架,我姥姥准让我找他们。
高晓攀:报仇。
尤宪超:道歉。
高晓攀:不是,道歉你还那么横。
尤宪超:我姥姥说了。
高晓攀:嗯。
尤宪超:就算失败也要摆出骄傲的姿态。
高晓攀:你怂得很走心啊。
尤宪超:哎,我姥姥说了,这叫做吃亏是福。
高晓攀:那你福气不小。
尤宪超:是啊,我服了。
高晓攀:啊?
尤宪超:后来我就再也不敢理我姥姥了。
高晓攀:哎呦,再打你怎么办啊?
尤宪超:跑啊。
高晓攀:啊?
尤宪超:她追我跑,我跟她赛跑。
高晓攀:结果呢?
尤宪超:我输了。
高晓攀:咱聊点开心的事,上学那时候,我考试成绩不理想。我说那个姥姥我考了60分。
尤宪超:嗨,你姥得揍你。
高晓攀:60分,考得不错了,呼啦呼啦毛吓不着。
尤宪超:啊?
高晓攀:你呢?
尤宪超:姥姥我也考了60分。哎呦60分,你作弊了吧?啪啪啪啪。
高晓攀:那个时候班里头流行买BB机。
尤宪超:啊,BB机。
高晓攀:姥姥姥姥,给我钱,我要买一个BB机。
尤宪超:你姥说?
高晓攀:没钱。
尤宪超:你说?
高晓攀:明明有钱。
尤宪超:你姥说?
高晓攀:明明有钱,你找明明要去呀。
尤宪超:我记得小时候我姥姥过生日,我妈非逼我说吉祥话,我就不说。
高晓攀:有骨气。
尤宪超:哼。
高晓攀:你妈说什么?
尤宪超:你舅不说,那是他不孝顺,你得说呀。
高晓攀:小超,说了有红包。
尤宪超:是啊,我就说了,我说老太太,我祝您呐,福如东海,寿比南山南,北秋悲,北海有墓碑。
高晓攀:你姥姥呢?
尤宪超:啪啪啪啪。
高晓攀:考上大学离开家,我姥姥怕我想家,给我唱了首歌谣,拉大剧,扯大剧,姥姥家唱大戏。
尤宪超:对。考上大学要走那天,我姥姥也特别伤感,临出门给我包了一顿饺子说,上车饺子下车面,孩儿啊吃,吃饱喽好上路。
高晓攀:在站台上,我姥姥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,孩儿啊,穷家富路。
尤宪超:哎。
高晓攀:没钱呀找姥姥。
尤宪超:哦?
高晓攀:后来没钱,我找姥姥去了。
尤宪超:你姥姥呢?
高晓攀:我姥姥给我讲没钱的日子怎么过。
尤宪超:哎呀,我姥姥每次给完钱,她给我讲哲学呀,形而上学,不行别上。
高晓攀:过年回家,我跟我姥姥说,我说姥姥我要做一个暖男。
尤宪超:你姥姥支持吗?
高晓攀:别废话先把秋裤穿上。
尤宪超:过年回家我姥姥跟我玩套路,那天好面地跟我说,在外上学呀,可不能因为学习和别的孩子打架。
高晓攀:你怎么说?
尤宪超:您放心吧,我从来都不学习。
高晓攀:你姥姥呢?
尤宪超:孙子哎,说实话了吧,啪啪啪啪。
高晓攀:我是越来越大,我姥姥越来越老。
尤宪超:我是越来越成熟,我姥姥是越来越小啦。
高晓攀:我姥姥耳朵不好却越来越唠叨。
尤宪超:我姥姥行动不便,知道的特别新潮。
高晓攀:那天我跟我姥姥说,我说姥姥我要回去工作。
尤宪超:你姥姥说。
高晓攀:对,便宜没好货。
尤宪超:听不清了。
高晓攀:我说姥姥这是我给您买的年货。
尤宪超:您姥姥说?
高晓攀:是,上了春晚别嘚瑟。
尤宪超:没嘚瑟。
高晓攀:我说姥姥我现在赚钱多。
尤宪超:你姥姥说。
高晓攀:啊?往家拿。
尤宪超:哎,不是这句怎么听见了?
高晓攀:她一阵一阵的。
尤宪超:好嘛。
高晓攀:每次爱情不顺利,我就想起姥姥的歌谣,小小子,坐门墩,哭着喊着要媳妇儿。
尤宪超:每次爱情不顺利呀,屁股上总能感到啪啪啪啪。
高晓攀:每次工作不顺利想起姥姥的歌谣,哎呦,呼啦呼啦毛吓不着。
尤宪超:工作不顺利,屁股上也感觉到啪啪啪啪。
高晓攀:遇到挫折,耳边传来的是,哼,叫大马猴都给你们带走。
尤宪超:遇到挫折,屁股上也感觉到啪啪啪啪,啊啪,啊啪,啊啪,啊啪。
高晓攀:每次想姥姥我就唱起歌谣,拉大剧,扯大剧,姥姥家唱大戏。
尤宪超:每次想姥姥,我就玩命地吃,因为我姥姥说了,吃饱了不想家。
高晓攀:姥姥的话唠叨,但那是家风。
尤宪超:姥姥的话呀糙,但那是家教。
高晓攀:小超我有的时候想让我姥姥在给我唠叨唠叨。
尤宪超:好啊。
高晓攀:但是很多事她都忘了。
尤宪超:哎,小攀。
高晓攀:嗯?
尤宪超:我有时候故意气我姥姥,就想让她再打我两下,可她呀打不动了。
高晓攀:我不记得姥姥跟我说了多少话。
尤宪超:记得的呀永远都是姥姥那份最质朴的牵挂呀。哎,你说什么才是姥姥说过的话?
高晓攀:姥姥说的话就是你小时候不愿意听。
尤宪超:长大了想听。
高晓攀:却再也听不到的。
合:那些话。
(完)